革命母親

  王樹聲,湖北麻城乘馬崗人,無產階級軍事家,為創建鄂豫皖、川陜革命根據地建立了不朽的功勛,他是紅四方面軍的副總指揮,和徐向前一起是紅四方面軍總代表。

  王樹聲大將與新縣縣城新集鎮有著很深的淵源,新集曾四次解放,其中第一次和最后一次,都是王樹聲率部攻打的,第一次他是攻城的前線指揮員,最后一次是總指揮。

  王樹聲大將經常深情的說:“我是大別山的兒子,大別山的人民哺育了我,哺育了紅軍。”因為在大將王樹聲的身上還發生了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---革命母親。

  那是1928年5月的一個深夜,王樹聲率領的游擊隊遭敵人襲擊,他只身一人被敵人追殺到麻城縣西張店街,此時,周大娘勞動了一天,渾身酸痛,翻來覆去難以入睡,突然,“叭叭叭”的槍聲,劃破了寂靜的夜空,接著狗叫聲、喊殺聲、跑步聲四起,周大娘一骨碌翻身下床,把耳朵貼在門上,“抓住王樹聲賞大洋兩百!”一個破噪音從街那頭傳來,周大娘一驚,心提到了噪子眼:“不好,是抓樹聲娃,他可是我們的黨代表啊!”周大娘探出半個身子,一個熟悉的身影迅速從他眼前略過,她輕輕地叫了一聲:“樹聲,快跟我來。”

  抓不到王樹聲,敵人腦羞成怒,挨家挨戶搜查,把全街的老百姓都抓到街頭的大柳樹下,架起機槍,瘋狂的敵人要血洗西張店了,形勢萬分危急,周大娘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不慌不忙的說:“王樹聲就藏在我家里。”敵人蜂擁著來到大娘面前,大娘說:“王樹聲帶著雙槍呢,我去把他哄出來,你們再抓!”敵人一個個縮著腦袋不敢上前。

  大娘快步來到一間放柴草雜物的房間。她移開了一個破柜子,打開一扇夾墻門,里面除了王樹聲,還藏著她的大兒子政道,周大娘騙王樹聲說:“白狗子都走了,你再躺一會,讓政道先出去探探路。”邊說邊拉著政道的手往夾墻門外走,反手將夾墻暗門帶上。她把兒子領到她的臥房里,雙手捧著兒子的臉頰,仔細地端詳著兒子的面容,不舍的和兒子抱在了一起。大門外傳來粗暴的吆喝聲、催命聲,“政道你快出去,就說你是王樹聲。”深明大義的政道,為了西張店的鄉親們,為了他心目中崇拜的樹聲兄弟,義無反顧的走出家門。周大娘眼睜睜的見敵人將政道五花大綁的捆走了,王樹聲揮淚告別了大娘,身影消失在沉沉的霧靄中。

  1951年春天,身經百戰,九死一生的王樹聲回到了魂牽夢繞的家鄉。當他最后得知,在他走后的第二天,政道被殘忍的敵人割下頭顱,懸掛在大柳樹上示眾,放火燒了他家的房屋。將軍心如刀絞,思緒萬千:大娘的二兒子跟隨他參加黃麻起義時壯烈犧牲,三兒子也永遠倒在長征路上,大娘孤苦伶仃,何以為生?他發誓一定要找到周大娘。

  一天中午,警衛員來報:“首長,有位大娘找您。”將軍趕忙起身而去,一條大河阻止了他的去路,他舉目望去,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周大娘。“初春水猶寒,將軍心在燒,”他一腳趟進了近膝深的河水,跌跌撞撞的向河對岸奔去。

  可是,近在咫尺的大娘卻認不得將軍了,大娘的眼睛哭瞎了,什么也看不見了,將軍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大娘面前,顫聲叫道:“娘……我是樹聲呀……”將軍激動不已,大娘一把抱住將軍,用不聽使喚的手,摸著將軍的臉,“樹聲,你可回來了!”將軍和大娘抱著哭成一團,“娘,別叫我樹聲,就叫我政道吧,以后我就是您老的親兒子……”

  從此大娘不再孤獨,她有了一個令她為之驕傲和自豪的兒子,她的兒子是共和國的大將;

  從此,少年喪母的王樹聲又有了一個白發娘親,一個為革命獻出了三個兒子的革命母親。

  母子相聚,其樂融融。

  在鄂豫皖蘇區,像這樣的革命母親何止周大娘一個!正是千千萬萬個革命母親的無私奉獻才換來了中國革命的勝利!

(責編 :屈子娟 )